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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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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兄弟物语  

2009-12-29 11:59:26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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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哥来了广州。同来的还有我两个高中同学,拜把兄弟类型的。我离开家乡日久,哥和他们也成了亲兄弟一样。在家乡互相扶持关照,也还算有点气候。这次他们过来,专门来找我玩,于是一起四处走动,但竟然就找不到以前在一起时候的那种感觉。不过,感情还是依然。

    我跟哥是不同类型的。他乖我淘,小时候我们一起玩的时候,经常是我欺负他。长大后,哥的性格有点优柔,我呢,则是果决武断,好多家里的事情都是我拿主意。年龄本来相差也不大,慢慢地,竟然好多人以为我哥他弟。

    我们兄弟感情一直很好。但我总是觉得他太过柔顺,有点瞧不起的口气,他也无所谓,每回批他他也不争辩。譬如他怕老婆,有好多事任着嫂子,我就颇多意见。那年嫂子做生意亏大本,因为向哥主管的银行借钱也还不上,差点把哥的仕途搭进去,最后只能由我把自己全部家当贴进去填补漏洞,还得向兄弟们东挪西借,到这两年才完全还上。我当时特恨他的不讲原则,骂得相当难听。骂着骂着,兄弟俩一起流泪。

   那年父亲重病,庸医误将脑结核当感冒,竟然说父亲是装病,哥竟然也认同。导致父亲深度昏迷。我从冰天雪地的北方赶回家时,父亲已经接近死亡,脉搏接近于零,我流着泪问医生还有多少希望,医生说不到百分之一。母亲和哥听到后要求将父亲接回家乡等死,我则坚决主张继续送往长沙抢救,那次也是气结不已,在医院里将哥批得体无完肤。一意孤行将父亲送到长沙市中心医院抢救的结果是,半个月后终于将父亲从死亡线上拉回来,尽管十几万银子用了之后,父亲也只多活了半年,但哥从此以后就对我颇为赞服,每有事情就总打电话跟我相商。

    父亲去世时,我和哥站在父亲的遗体前,经历了多日的道场,在跪跪拜拜之中,每次兄弟一起在父亲灵前的时候,哥每回总是跪在前面,我跪在他的后面。看着他的背影,我突然就觉得心理上对他的依赖。我的性格类似父亲,相当强势,但父亲一倒,我对哥的感觉就马上不同。现今的独生子们可能难以体会这种感觉了吧。

     父亲去世后,我跟哥说起父亲生前一直希望能够将旧屋重建的事,建议能够完成父亲的遗愿。哥十分赞同,加之经济也还算可以周转,因此我们兄弟马上就张罗起来。那半年时间,他又要忙工作,又要在家指挥房建,好像突然一下就老了十岁一样。看着拨地而起的新房,我给了他一个拥抱,算是无言的赞扬。

      这次哥和几个兄弟一起来,我陪他到乡下去吃农家菜。坐在青山绿水中,看着农人们自养的鸡鸭狗鹅,恍然回到家乡一样。聊天中,哥说起最近体检的情况,说胃部有点问题,医生建议跟踪检查。他淡然说起,不当回事,我则一听就急。马上就跟南方医院联系,最后决定元旦后再来检查。

      年岁总是这样,还没到你醒神过来的时候,一年又到岁尾。看着日历,想着时间的易逝,不禁产生起怀旧的感觉来。青春转瞬即逝。就像当年,我看父亲时,总觉着父亲年轻,英气勃发的。没想到,现在父亲已经作古多年。想到这些,我就对兄弟情谊特别珍惜。

       在广州北站送哥上了高铁,看着列车呼啸远去,我在站台上不禁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  哥建议我元旦回家玩,说高铁通车了,到家也只是几个时辰的事。我马上就表示同意,并且当时就买好车票,不管这里忙不忙,先回去再说吧。何况也好久没见到母亲了。

      是不是,兄弟之间,开始有点恋恋不舍,就真的是人到中年了?

   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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