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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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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黄昏时的交通事故  

2009-02-17 16:05:16|  分类: 感性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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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天在球会打完球,正在冲凉的时候,L君打电话告诉我,“兄弟,开车从球会出来的时候可得小心点!”

  “怎么回事啊?”我问。他比我先冲凉,因为要赶回广州参加一饭局。

  “路上有一个人躺在路中央,一动也不动。估计是个疯子。幸亏我的车没压着。地点就在球会出门几十米的大马路中央。你可得注意!天黑了,开慢点。……”他的口气很急。一听我还在冲凉就辟里卡拉地说了一大堆。这年头,一个疯子躺在路中,只要你的车沾点边,他不死即伤,他一家人都得你养着啊,这麻烦可不是一般的麻烦。

  我和H君开车出来的时候因此就特别小心异异。一出球会大门,就开着远光灯。出了球会七八十米左右果然看到路边倦伏着一个黑衣人,不远处倒着一辆女式摩托车。

  明显,这是一起交通事故。黄昏之际,因为视线不好,加之公路狭窄,这地方的村民多以摩托为交通工具,开得快,开得野,又不戴头盔,一旦摩托与汽车相撞,结果可想而知。看那人倒伏在路边的野草之中,应该是没有生命迹象了吧。

  我减慢车速想看仔细点,心里有很多好奇之处。然而H君大声地说,“还不开快点走过去!”

  “原来不是说人躺在路中间吗?现在竟然是在路边了。是不是又被其它的车再撞多一次了?怎么就没人报警呢?”我嘟咙着小声地说,近似自言自语。

  “报警?谁敢报警?除非是那个肇事的汽车司机报警。否则,你报警试试看!首先,不管是警察,还是这个人的家属,都会怀疑是你肇事的;其次,即使警察经过勘察,证明不是你肇事,然而,你配合公安做口供笔录,也够你喝一壶的了。朋友们都会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呢。一传十,十传百,说不清楚。何况这种事儿,现在社会上还少吗?一个老太太挤公交摔倒,一个年青人去扶起来,都被她家属告上法庭,最后承担部分民事责任。解放路以前不是曾经有个车祸,过路的司机下车救人并报警,后来家属都怀疑是他的车肇事,连警察都不愿意证明不是他!你想想看,多可怕!”H君对我哼了一声,使我不由自主地激凌了一下,好像那些麻烦已经像洪水漫过来一样。

  我下意识地踩了一脚油门,在黄昏朦胧着的丘陵之间,车象离弦的箭一样向西边夕晖处疾驰。从后视镜看去,那人那车很快就融入黑暗之中。不过,后边不停地有车灯射过来。这儿没有灯光球场,因此,正是打完球冲完凉往城中赶的时候。

  H君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。而我,一言不发。

  从内心里来说,我是认同H君的说法的。如果我真的停下车,弯腰去看看那伤着或者已经死亡的人,或者你拿起手机报警,结果不会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。但我同时又沉思,这些天都在沉思,这个社会一定是有什么问题的。

  那个路边倒伏着的人,像一个哲学问题,总是让我这些天有些游离于繁忙的事务之外。然而,不论怎么思考,我总是找不到答案。这个社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。

  那天还没回到家,正在高速公路上的时候,L君打电话给我,问我看到路边的那个“人”没有。我说看到了,“感谢你老兄的提醒啊。”

  L君说,“是啊,看到了不提醒你一下,要是不小心压上去了,你不就麻烦了!”

  那天是情人节,又是周末,球场打球的人忒多。在黄昏时候发生的这起车祸到底是谁肇事的,这个无良的司机是怎样仓皇而逃的,已经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那么多的车和人,都看见而装着没有看见,从旁边逃也似地疾驰而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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