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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你若爱,生活哪里都可爱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梦里慈颜(续)  

2009-04-17 09:00:07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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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慈颜(续) - 水静流深 - 水静流深
梦里慈颜(续) - 水静流深 - 水静流深

  祖母逝世之后,母亲因为节俭,把丧仪时那些剩菜腌了。我在高二时候,经常就是用这些腌菜加上辣椒,对付着自己的一日三餐。粗心的母亲,她不懂得我对祖母的思念,是如此的浓烈。每餐吃着这样的腌菜,就想起祖母辞世时的情景,对于我来说,简直是心灵的煎熬,但贫穷的家境能让母亲有什么办法呢?因此我只能这样,经常吃着吃着,眼泪就流下来。那些时光,至今想起来,都不堪回首。
  祖母的坟,就在东山顶上。在太阳升起的地方。山顶上,有一大片松树,如耸立的乌发。每当回家的时候,我总会放下书包,面向东方,静静地站上一会。没有双手合十,也没有祈祷。只是就那样站着,想着,在念想之间,过去的岁月,汹涌而来,不一会儿,就泪流满面。一直到今天,我都是这样,每回到家,都会在走过东山的时候,向那面山坡注目良久。
  那一两年的时光里,我因为思维的惯性,总觉得祖母尚在。她的气息,无所不在。回到家里,我喜欢睡在她曾经睡过的床上,在她睡过的房间里,安然入眠。父母总觉得不妥,而我,觉得在那房间里,在那床上,我能感受到祖母,感受到她的关爱和温暖。有时候,甚至能在梦与现实的边缘,清晰地看到她的笑脸。这对于我来说,是莫大的安慰。
  有时,我在回家时,习惯性地会往那个房间里走去。仿佛祖母仍旧在那儿,纳着鞋,哼着那些我听不懂的音调。
  那几年,没有关于祖母的梦。因为,感觉里,她并没有辞世,不过是到哪个姐妹家长住了吧。也许有一天,她会回来。
  堂屋的神龛上,放着祖母的遗像。每当我离开家乡时,都会在她面前站一会儿,迷离之间,她就仿佛走到面前,拉着我的手,摸一摸我的脸。
  祖母逝世前,曾经跟我说,一般的时候,不会来找我,但重要的时候,会来告诉我。她的那些话语,我记得清楚,然而当初是将信将疑的。
  二十多年过去了,我一般都很少梦到她,然而每临大事,她必会进入我的梦境,这简直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。

  高考之前,我特别紧张。自己成绩虽好,然而在那些密集的模拟试题前,有时不免会产生一些空白、无所适从的感觉。在回首学过的知识的时候,竟然一所无知。那种感觉真的是很恐怖。有一段时间,思想上压力特别大。看人家胸有成竹的样子,自己惶惑而且虚弱。
  父母是不了解这些的。他们也不会主动来了解这些。只有哥哥,在给我送米送钱的时候,看出我的自卑来。他也没有更多的办法来解决我的怕惑,只是告诉我,考试前都是这样,对那些学过的知识点,想不起来,比想得起来,要好得多。一到考试的时候,就会滔滔而来。他跟我说,祖母会保佑我们的。你一定要自信。像祖母一样自信,相信我们一定会走出山沟的。
  在哥哥的开导下,自己慢慢地恢复了平静。开始放松,不为高考焦虑。
  高考前个把星期,学校旁边的大河洪水涛涛。那天夜里,第一次梦到祖母。她站在大河对岸,向我微笑。仿佛端坐的菩萨。河水浑黄汹涌,卷挟一切。我急切地欲渡河而过,寻找着渡船。她用手向上天一指,瞬间,河流上就出现一排石头,我踩着这些石头,很快就走向对岸。醒来,我知道,她在梦里已经告诉我,必会成功。我把梦境告诉母亲,告诉哥哥,他们都认为这是成功的暗喻。
  果然,我以自己都难以相信的高分,取得高考的胜利。
  出榜的时候,县城的街上人山人海。一班同学一起拥在教育局的公告栏前,打着手电看名字。我的名字竟然排在第一行。在喧哗的时刻,我悄悄退出来,向着家乡的方向凝神。这时候,我最想告诉的人,是祖母。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,终于可以走出世世代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山沟了!抬头看夜空,星空已经开始闪亮,哪一颗是您?那眨巴着的星星,是您的眼睛吗?
  回到家,父母亲当然开心极了。进了村口,父亲就拉着我,在祖母的牌位前烧了一堆纸钱。

  最为神奇的是那年考研。我在焦虑中,一样体会到知识的贫乏。
  研考的题目是如此高难度。考后,我基本放弃了读研的想法。只等着被分配到祖国的某个角落。我的家境贫寒,没有权势,自己的个性又不善溜须,有什么办法呢。只能听天由命罢。
  研考是春节之后。大概到四月中旬的时候吧。有一天快天亮的时候,祖母从外面走进来,把我从梦中叫醒。她对说,“孩子,成绩出来了,贴榜在外,快去看看吧。”我困倦得紧,不太想起床,她拉起我就往外面跑。结果发现在宿舍楼的公告栏里贴着一张红纸。我竟然排在前三之内,分数是350分。那时,300分就能读研了,我能达到350分,简直是奇迹。不太可以相信。
  从梦中醒来,我讲给同舍的兄弟们听。说祖母告诉我,拿了350分。几个兄弟中有人嘲笑,说是白日做梦。有人说,不妨去查看一下。
  上午我就去了研究生处。
  工作人员很惊奇的问,“你怎么知道分数出来了?”我说,“我也不知道,大概是有人提醒我吧。”
  “昨天晚上分数才送过来,你今天上午就来看分,一定是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了。”研究生处的某兄对我说,有点怀疑的样子。
  “我的分数是多少?”
  “查一查看。”工作人员很认真地翻看花名册。然后把成绩告诉我:349.5分。想起梦里的情景,我真觉得特别神奇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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