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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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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春晖无边  

2010-02-24 01:43:36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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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从湖南永州到广东连州的永连公路,在想像中是有些困难的。但走过以后,竟然发现顺畅无比,且路边风景之美妙无法言说。可惜,这次没带相机,要不然,可以给记忆留下许多具体的美丽图景。

     湘南粤北,虽紧密相连,然而因为南岭的原因,岭南岭北是有许多差别的。而这条路,就正在这过渡带上。我想,正因为这个原因,所以这一地区的风貌,颇有过渡的特色。

      从永州一路南行,崇山峻岭虽密集紧簇,然而大多缓和安祥。

      路在群山上盘绕,如飘带,如波涛,起伏蜿蜒。两旁,一会儿是高山深峡,一会儿是云遮雾罩。一会儿是老农皱纹一样的梯田,一会儿是雪似的芒花坡。与家乡的大山相类,这里也是松竹的海洋,春风吹来,松林深沉,竹海轻俏,不同风格的波浪交错在群山之间回荡。

      在竹海深处,那些瑶民的木屋,就建在悬崖之上。屋是全部用木头搭建,瓦呢,全部都是杉木皮。屋前,成堆成堆的竹啊、树啊,不知是用来烧柴还是用来出售。黑乎乎地堆成一片,似乎有些年代了。打开车窗,暖风吹得游人醉,能闻到那些森林木屋里飘出来的炊烟,带着肉香。这时候就觉着饥肠需要物料填充了。

     原来是想开车走到哪家瑶民的小饭庄,尝一尝湘粤边境的特色,可惜好多所谓的土菜馆都是歇业大吉。看来,山民们还沉浸在年节的气氛中,没有醒过来。商业在这大山之中,还是没能占据主要地位。一直走到蓝山县城,才在金水湾美食城坐下来。十来个人,点了十几道菜,饭是免费的,大碗大碗随便你吃多少。我点菜素来不看菜谱,完全是按照想像,但在这儿竟然八九不离十地都能对上谱,让我对这山城之中的餐馆暗暗称奇。永州血鸭、东安鸡、酸菜小肠、红烧草鱼、土匪猪肝、蒜苔腊肉、红薯粉、毛氏红烧肉,等等之类,一古脑地上来。可能是饥饿,也可能是这里的菜做得确实到家,风卷残云,老老小小一堆人,十分钟就将桌上的战斗解决完毕。拿单来买,竟然才二百多元。打着咆嗝一番感叹,然后继续启程。

      温度高得离谱,正好可以打开窗户,体味南风的温柔。空气中负离子成分十分充足,你只得张开鼻翼,尽量多地享受这山野氧吧。

     路在山顶或山腰上飘动,而村落大都在山脚下,加之路面平顺,速度也不是很快,车过处,随着山峦旋转,眼前不停出现风格不同的山水画。而这画,是任何画家也无法表现的。可能用摄像机的镜头,也难以捕捉一二,只能把它藏在脑海中,以后在梦中或记忆中回味了。

      从南岭上一路下坡,春风浩荡,轻灵如飞燕。不久就进入广东境内。

      南岭的南坡,湘粤交界处,离桂林已经很近。因此,山形开始变得凌峋刚劲,形状多变。但山与山的间隔,也逐渐宽阔起来。那些村落,就座落在形态各异的山包下。每当看得茂林修竹,其下掩映着的,必然是村庄。有些村落也就三五间房舍,有些则是密密麻麻,从公路的边缘一直铺展到那绿野深处。

      离家乡越来越远。向北回望,层次丰富高耸厚重的南岭已经成为背影。

      我曾经想当然,认为富裕程度比较来看,应该是粤北胜于湘南。然而,一路行来,觉得永州地区的国道,维护保养要远远强过连州境内的国道。房舍建筑的质量很难比较,但从外形上看,岭北地区更有风格,更显纯朴。而进入连州之后,房屋开始变得风格杂乱,那些红砖水泥建筑,如果不加以装饰,真是与大檐的木屋有着天壤之别。

      母亲打电话来询问到达何处,得知路途顺利,方始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  放下电话,在越来越密集的车阵中慢慢蠕动,看着吉普后尾满满当当的家乡年货,都是母亲亲手打包,想着这些日子的家乡生活,不禁感叹,这一路行走着,其实都是在父母的关怀中。这关怀,一刻也未能松懈。儿行千里母担忧,尤其是春运高峰期,就更是如此。

      可怜天下父母心,真的有如这春晖,照得天地万物,无不生机勃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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