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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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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仙与蝴蝶  

2010-07-21 09:26:45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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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鱼缸里,曾经有七条神仙鱼,斑斓多彩,拖着两条纤细悠长的鳍,如同长着翅膀,飞翔在透明的水中。

  那时候,他们是自由而轻松的一群。

  虽然不免有点脆弱和娇嫩,仍然不失美丽。

  克服着她们那些弱点,譬如挑食,易病,怕冷,胆小,动作迟缓……,只是因为她们的美丽,所以一直呵护有加。

  直到有一天,陪着朋友在花鸟市场考察时,看到蝴蝶鱼,立马就喜欢上那种活泼、强壮、艳丽,是与七彩神仙完全不同的模样。

  问了摊主,这蝴蝶,能与神仙一起和平共处吗?当然,当然可以。人家信誓旦旦地说。于是买了四条金色蝴蝶。

  事后才知道,王婆卖瓜的时候,多半是吹得天花乱坠。而在信息反差下,我们只能就把瓜买下,直到吃得满嘴不堪时才能发现。然而已经悔之晚矣。

  这蝴蝶降临水缸小小的方域后,初时还没出现问题。直到有一天,神仙鱼只剩下六条。

  我在水草间找,在加热棒和泵管之间找,无果。最后只在砾石间找到一点残余的白色鱼皮。

  除了愕然之外,我还有一点奇怪。然而也只能作罢。

  还能怎样呢?就让那条神仙鱼,在同类的腹中,开始新的轮回吧。

  在这时,我好像没有如同那些养宠物的朋友一样,产生伤心失落的感觉。

  每回哺食,我都注意到神仙鱼的矜持与蝴蝶鱼的饕餮,形成明显反差。尝试过用红虫,用增色之素,交替放食,然而抢在前头的,总是那四条蝴蝶。神仙总是姗姗来迟,而且对食物爱理不理,一幅清高模样。

  蝴蝶在这个世界里越来越肥壮,也越来越美丽。每当我走近的时候,蝴蝶总是摇头摆尾地,睁着大眼睛看着我,做出各种谄媚的动作。而神仙呢,在远远的角落里自怜自顾,视我如无物。

  神仙们越来越瘦了。有两条淡色的神仙,背上和嘴上布满了黑色的斑点,在日光灯的照耀下,她们纸张一样央薄的身体里,连肠胃都可以看得清楚。真是人见犹怜。

  在这种强弱的竞争中,神仙明显是处于下风了。

  我曾经想把蝴蝶拿出来,结束这种小世界里的不平衡,然后终是不舍,尤其是每次看到蝴蝶在我走近时那种欢欣鼓舞的模样。

  也曾经后悔不该听信摊主的话,买了这四条蝴蝶。

  然而在忙碌下,这些芝麻一样的事情,转瞬就忘却。各有各世界,鱼一样,我也如此。要打拼,要交际,要休息和睡眠。鱼世界,就让它自由发展吧。

  就这样,过几个星期就会减少一条神仙鱼:都是一样的结局,被蝴蝶吃得连残骸都没有。可悲的是,那些余下的神仙鱼,偶尔也会在饥饿时,对那些残缺的尸体咬上几口。

  上个星期夜晚回家时,发现已经只剩下两条神仙鱼。

  而昨天回家时,只剩下一条。

  早晨站在鱼缸前,看着那条孤独的神仙鱼与众蝴蝶一起向我表现饥饿和殷勤时,我不禁对她爱怜的说,你是七条神仙里最强壮的了,也是最能持久的,希望你能够坚持下去。

  说是这么说,但是如果,她也光荣牺牲的话,我就将再买入几条红色蝴蝶,充实这个小世界。

  人类,对于弱者,总是容易忘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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