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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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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飞雪迎春  

2011-01-21 17:45:46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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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时没什么诗可读,毛泽东的诗是读得最多的,其中“风雨送春归,飞雪迎春到”印象最深。往往在风雪迷漫的时候,父亲就会让我站在门口背这首诗,起初是被迫,后来竟然慢慢也能领略诗中的许多豪情。读到“待到山花烂漫时,她在丛中笑”时,眼前就浮现出无数映山红,在苍翠的松树和竹海中摇曳。

  时间即便过了这么多年,少年已生华发,那时那景以及当年的父亲仍然浮现眼前。

  家乡的火塘,是最温暖的记忆:窗外寒风呼啸,雪片打在窗棂和塑料窗布上扑扑作响,而昏暗的油灯下,照亮着全家老少的,就是那毕剥燃烧的火塘。我会在父亲轻轻哼唱着《红岩颂》时,依在他的膝头,静静地看那火塘中明暗变幻的柴火,是怎样化成温暖,笼罩着整个屋子。父亲是个农民,可是却爱干净,每天早晚都要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,种田也讲究科学,喜欢买各种农业技术的书琢磨道道,喜欢唱歌,唱那音乐贫乏年代人人爱唱的红歌,红歌虽然单调,然而那些歌声,丰富了我的少年时代。写着这些时,就发现,自己慢慢地又掉进对父亲的回忆里。

  在自己的印象里,父亲总是年轻着,整洁着,刚强着,当那一天,发现父亲已经不可避免地衰老了的时候,才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许多许多。那一天,也是在风雪中,发现父亲佝偻着腰,用力地咳嗽着,我突然觉得自己也老了十年似的,时光之箭,陡然间射进我的心间。

  逝者已矣,只余怀念。

  听到消息说,半个世纪未曾见到的大雪落在家乡,我于是给母亲去电话,嘱咐母亲,不要出门,家里有自来水,有煤,有炭,有电,有暖炉,有各种菜,腿脚不方便,摔倒了没人帮助会很麻烦。絮絮叨叨着的时候,母亲插空问了一句,你们大概是几号回来?舅舅送来了好多猪肉还有几只鸡呢。

  突然地,我就清醒地意识到,在忙碌着的时候,回家的季节已经来到了。

  那和风雪一起来临的,除了寒冷,还有母亲的思念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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