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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你若爱,生活哪里都可爱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幸福  

2011-01-02 17:56:58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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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元旦,同家人一起在农科所的餐厅吃火锅。正巧碰上好久不见的朋友,带着父母妻儿一道,围着桌子,热气腾腾的样子。

      在朋友介绍我的时候,他父母诚惶诚恐地站起来打招呼,看得出也是跟我爸妈一样,从农村出来给儿子带孩子的。我对这样的父母,永远抱着十二万分的尊敬和爱戴。他们穿着黑色的过时的衣服,戴着城里人已经不戴的帽子,笑容是绝对乡土而且真诚的。在朋友时髦的太太面前,父母亲仿佛是从另一个时代穿越而来。

       看到他们,我就想起远在家乡的母亲。想起虽然远去,然而仍然经常生活在我梦里的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回到座上,马上掏出手机给母亲打电话。听到母亲的声音,心里马上就觉得温暖。

        是吃饭的时候了,然而母亲还刚完成她的工作。可能是正在歇息片刻的当口,家里的电话响了。从她兴奋的语气里,能够感觉得出来,她也是开心而且温暖的。人世间,大概没有什么能够跟母子间的关怀那样,跟太阳一样,在冬日里暖人心田。

        母亲的工作是整理柴禾。那些堆在我那现代化的房前的高高的柴禾,是母亲一个秋天的收获。因为时代发展的关系,背后的大山里,现在砍柴禾的人已经不多,亲壮年多半在外地打工,家里也多半烧煤,所以山里的柴禾是遍地可捡。只要天气好,母亲就会到山里去打柴,日积月累,成就了屋前的柴堆。哥哥曾经埋怨过母亲,因为有朋友到城里跟他说,你们兄弟在外面那么风光,竟然还让老母一个人上山砍柴。我开导老哥说,你管别人怎么说,只要母亲高兴,到山上砍什么都没关系。母亲就是这样的母亲,跟别人的母亲不一样,她不爱钱,不爱物,只是爱她的劳动,一个人也能自得其乐,在劳动中,收获着她的成就。这成就,对于我们来说,是如此微小,而对于她来说,那就是时光的影子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我觉得我理解母亲。

      然而有时我也希望能够跟别人一样,陪着母亲在公园里、在街道上散步。但看来,这只是个梦想了。

      于是我在电话里跟母亲语气平淡地谈论许多问题,天气如何,吃什么菜,村子里有什么大事小事,有些问题,明知道是已经谈论过多次的,仍然会重复。关于她的腰椎节盘突出,一再地叮嘱不要挑担子,不要这样,不要那样,虽然知道是废话,仍然一再重复。她的肠胃有问题,最近比较消瘦,只得再跟老哥打电话,要求带母亲到医院再去检查。据说也没有什么大问题,但总是这样,也让人不放心。

        现代化就是这样,遥远的距离,瞬间变得亲近。想来唐代孟郊那时,应该是比我们要难受得多,他想起母亲来,只能是靠着想像,写着诗行: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,临行密密缝,意恐迟迟归。而我呢,只要想起母亲,就能拿起电话来,听到她的声音,也算是幸福。

       给母亲新年祝福,她一会才反应过来。农人们都习惯农历新年,对于西元,本就没什么概念。

       放下电话,太阳正艳,餐厅里许多桌上都冒着热气,阳光穿过来,跟吵杂的人声混在一起,热闹非凡,我却在心里盘算着,总是纠结,这一个人,怎么解决她的新年第一顿午餐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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