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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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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花与墓冢  

2011-04-14 21:56:31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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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凭吊是一件令人感伤的事情。而华夏大地上,先人将这样的事情放在春天,并且约定俗成,形成清明这样举国祭扫的日子,细想之下,总觉得有许多深意,却又难以说清,显然,绝非用介子推之类的典故可以解释。而千百年以来,中国人的家庭、家族观念,因为这个节日,也变得浓烈许多。

       每年的这个时候,都会回去,哪怕再忙,也得抽出一两天,到祖母、父亲的坟前,凝视片刻。其他的先人当然也一定是放在祭拜之列,然而,对于自己来说,站在山间蒿茅之中,能够马上把形象想得鲜活无比的,当然只有祖母和父亲。

       今年清明之前,家乡的气候突然变得寒冷,从岭南进入湘中,仿佛从夏天进入冬天一样。

       寒雨飘潇,冷风呼呼,野外的那些金黄油菜花,粉色桃花,白色梨花,都好像显得不真实。踩着泥泞的道路,蜿蜒着向山坡上走去。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”,恐怕只有江南才有这样的景象吧。

        父亲的墓紧靠着祖父祖母,两座坟上都长着密实的草。经过秋冬,春来时,这些枯草之间已经可以看到细细的嫩苗。让侄儿胖胖的身躯挡住寒风,我和哥一起点燃纸钱香烛,将三牲祭品和茶酒杯碟摆在青石墓碑前的平台上。在飘摇的烟雾里,恭敬地弯腰鞠躬。透过烟雾,仿佛可以看到,青冢之后,东山的高处,有几抹清晰的眼神,在注视着自己。甚至,还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呼吸。草与草挤挨着的时候,寒风经过,有一些细细的声音,说不定是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语言。碧草上飘荡着的彩色纸幛,旋转着,有时高扬,有时低回,跟烟雾一起时隐时现。在这样的迷离中,我紧靠着哥哥,感受着一种与另一个世界的交流。

       下山时,又像以前一样,不断地回头。仿佛有人站在那林间,目送着自己。

       油菜花层层叠叠地在山坡上开放。因为寒冷,所以没有蜜蜂营营。盛开的花,在荒凉的墓地前,将阴阳两个世界描写得如此反差明显。

        将这些鲜花与荒冢放在脑后,我在泥泞上走着,继续着自己前行的路。

鲜花与墓冢 - 水静流深 - 水静流深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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