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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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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清河东路  

2012-11-30 09:15:22|  分类: 诗经我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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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我读《诗经》之《秦风--无衣》

 

      每次在这条繁华却又杂乱的路上走着,就有点走在宋代开封城里的感觉。

      中国文化的长廊,巷陌万千。偶尔或者经常,迷途之际,把这条街道认做那条,算是正常。清河东路不是清河县那条路,路旁的大夫山也不是梁山,如今的承平和谐更不是千年前的烽烟滚滚,此刻,我不过是习惯性的,依照字面产生莫名其妙的幻想。

      漫无目的走在清河东路,挺胸收腹,装束精当,以为自己是曾经打虎的武松,又以为自己是聚义厅的宋江。

      每看《水浒》,就会念叨起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”。

      在咀嚼这样的字眼时,回忆起那些大杯喝酒、大口吃肉、兄弟群聚的日子,竟然一去就是无数华年。

    《水浒》一百零八好汉,在历史的水泊啸聚而来,散乱而去,围绕宋核心,曾经演绎出无数故事,惊心动魄。后人之评说,多过于清醒。皆指宋江始乱终弃,把兄弟们带入了无边痛苦境地,算是最大不义。其实,这男人与男人之间,跟男人与女人之间,道理大抵相同。始乱时,多为情投意合,如漆似胶,双方各得所愿,而终弃时,主动与被动也并不完全就是铁板定钉,往往都有双方的原因。所以历来总有说法,曰宋江是为了一己之私,为了头上的乌纱,为了锦绣前程,有意或者是误导,让那些曾经铁心跟随的兄弟们,走入乌有之乡,就连李逵这样真诚正直勇武的好汉都难逃毒手。

     很多年了,想来想去,我一直不赞成这样的说法。历史其实是不太需要评说的。旁观者清,当然是不错的,但你生活在当下之中,好多时候往往凭的只是直觉,就像你在高速公路碰上能见度不到两米的大雾,还只能往前走,不能停顿,完全只能是靠一米一米的摸索,将车开回来。事情不同,一个道理。所以小平说“摸着石头过河”,一点也没有错。

     后来喜欢上《诗经》,也喜欢这首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。”就像许多人一样,羡慕这种“袍泽之情”,知道“一起扛过枪”是兄弟情谊的境界之一。“战友战友亲如兄弟,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,你来自边疆,他来自内地,我们都是人民的子弟。”这样的军歌唱起来时,豪气干云,热血沸腾,如果加上一色的军装,整齐的队列,那种感觉,比起周华健那有点奶油味的《朋友》,感觉更为铿锵有力:“朋友一生一起走,那些日子不再有,一句话,一辈子,一生情,一杯酒”,这样的歌,只适合在歌厅唱一唱而已。所以我有时候会奇怪,为什么那些作曲家不把这首“岂曰无衣,与子同袍”谱成歌曲,兴许会传唱不衰。军人的歌,永远带着钢铁味道。就像这首《无衣》,两千多年了,还是这样让人魂魄激昂。

      这些天迷上了连续剧《狂飙支队》。说的是一支土匪的队伍,经过共产党争取加入八路军队列,以“指挥长”桥隆飙为首的崇尚兄弟情义的特质,一直成为这支队伍的精神支柱。每每看到那些男儿,因为爱恨情仇和家国大义折磨得肝肠寸断,自己也仿佛身临其境,或许脸上的表情和心中的感受也是千变万化。故事情节的前半段是令人感佩的,但越往后来,越是充斥许多政治的说教,总让人如梗在喉。

    于是又想起宋江,一部《水浒》,跌宕起伏,前半部分是真正的宋江,真正的百零八好汉,后面的情节,开始渲染“忠义”,譬如宋江怕李逵在自己死后坏事,干脆毒死他,吴用等人后来在宋江墓前上吊自杀,等等,越看越相当无趣,所以我看《水浒》,到后来往往就是一目十行,总是很难细细看下去。

    真不知道,到底是宋江后来性情大变,还是写书撰史的人,在朝廷的旨意下,有意改变了宋江。演义多为后人杜撰,戏说历史之类,更是乌烟瘴气。云烟生处雨茫茫,要找具体生动的细节,难上其难,历史,总是只有征服者留下的一片模糊印象。

    只有《诗经》这样简练的文字,还能激昂铿锵地唱响,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裳。王于兴师,修我甲兵。与子偕行。”

    真正的兄弟情义是无敌的,它在任何考验之下,都会像太阳一样闪光。
       

附:《诗经·秦风·无衣》

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。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。与子同仇。
岂曰无衣?与子同泽。王于兴师,修我矛戟。与子偕作。
岂曰无衣?与子同裳。王于兴师,修我甲兵。与子偕行。

译文:

怎么可说没战衣?你我共穿一战袍。国王起兵兴战事,修整戈矛听号令,杀敌与你同目标!

怎么可说没战衣?你我共穿一衬衣。国王起兵兴战事,修整剑戟听号令,步调一致举刀枪!

怎么可说没战衣?你我共穿一战裙。国王起兵兴战事,修好盔甲听号令,同仇敌忾赴战场!


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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