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棠棣之花  

2012-12-20 10:17:53|  分类: 诗经我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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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我读《诗经》之《小雅 棠棣》

 

    母亲生病,初时是感冒,没想到在农村的赤脚医生处吃了点药,却变得严重起来。满嘴起泡,食欲全无,脚步无力。

    我这些天为扶贫验收考核忙得脚不沾地,只在母亲感冒的前两天打过电话。直到哥哥给我打过电话来,语气里充满忧虑,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马上就打算安排一下工作回去看看。哥哥却说,从母亲的身体基础来看,你还是先别回来,相信我应该能够。这话说得有点前提。当年父亲生病的时候,哥开始也以为是感冒,送到医院,医院一直当感冒治,结果竟然,遗憾至今。我当时虽然没说,然而话语里流露出来的意味,聪明的他,当然是听得出来的。所以他话虽不多,语气是郑重的。我们沟通无碍,什么事情一点即透,无需哆嗦。

     既然哥说到这程度,我也当然得相信。父母是我的,也是他的,兄弟之间的这份信任,在应对父母健康之类的大事时,是完全可以放心。给母亲打过电话,听得出来还算不错,但感觉还是与那个健朗快乐、大嗓门的记忆有点差别。她在电话一个劲地让我放心,叫我把扶贫工作做好,不要影响到考核成绩。

     几天里每天都给母亲电话,听她说每天都去看医生,吃中药,感觉慢慢好起来,心里也宽慰了一些。

     于是又跟哥哥商量,能不能冬天让母亲来广州住一住。湘楚的冬天,湿冷寒凝,对于老年人来说,确是一大考验。何况她又经常独居大屋,劳累不止,不知休息。哥说,我也没办法,我这里离家那么近,她都不愿意,你那里虽然冬天舒服,但那么远,看来也没办法让她过去长住,最多只是过去住几天,不过母亲现在晕车得厉害,大概是坐车太少的缘故,所以长途旅行对于她来说,也是折磨。只能是多回去看看她吧。

     其实,对于我来说,长期漂流在外,对父母的照顾远逊于哥。父母生病时,真正跑前跑后送医送药的,还不都是他。所以自从父亲去世以后,我对哥的感觉,多了一份依赖。这大概就是古人所谓,长兄如父。

     中秋回家,哥亲自开着车到衡阳高铁站接我。车行当中,有一塔没一塔地聊起许多事情,很有感触。说起某朋友,一直以兄弟相称,但在关键时候做的事情,却与兄弟之义相差甚远。每每想到,就觉得有些心痛。听哥说到这些,我是无语。闯荡江湖二十载,这种感觉已不新鲜。风光之时,众皆依附,一时之际,似乎四海之内皆兄弟也。落难之时,风云激荡,环顾四围,车马冷落,又有几人仍可相称以兄弟?

    所以,还是《诗经》里的话是真理,“凡今之人,莫如兄弟。每有良朋,烝也无戎。”

    前几天整理办公桌抽屉时,翻出多年前哥哥发给我的传真。那时他深陷经济危机,兼有法律困厄,我深为急切。然而可怜深感公务员之穷,竟然一时之间,没有任何良策。虽想尽千方百计,把自己的存款全部搭上,加上东挪西借,却仍然只能杯水车薪。事过多年,一切却历历在目。父亲当年甚至为我不能一力承担哥哥的危机十分生气。此时,再看着传真纸上那已经模糊的字迹,真是感叹不已。

     以前每次回家乡,都喜欢呼朋引伴,饮宴欢聚,感觉就像古人说的,“虽有兄弟,不如友生。”那时有签字权,接待应酬,也都容易。所以家乡官吏,来往如云。哥比我先觉醒,偶尔提醒,要有所分辨,不要良莠皆可。但人在高处,感觉风光,我当时并不把哥哥的建议当回事。直到现在才明白,那些话,其实都是他经历痛楚之后的彻悟。不过好在,现在明白这些也还不算晚。

     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,弟弟总是比哥哥要幸福许多。就像我小时候在学校打架,不管是赢是输,总有哥哥在背后做后盾。走到社会上以后,每有不快不顺之时,一个电话一封信,哥哥也能解答不少疑难。一段时间以来时运不济,每到关键时候总有一只无形的手做梗,哥于是常去找某大师看风水。在大师指点之下,他不惜重金,购地改道,希望能让我的运气好起来。

     这种愿望,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鞭策。风水也许是信则有,不信则无的东西,我总是相信自己的努力可以改变命运。这算是儒家的进取吧。而哥则是道家的拥趸,认为一命二运三风水,还是要有所依顺和遵从。

    不过也怪,自从他的努力开始实施以后,我真的是开始顺利起来。至少,在这僻壤乡间,这两年辛苦流汗,东拉西扯,项目一个接一个,总算是把一个村庄搞得像模像样。说是事在人为也好,说是运气不错也好,成绩是明摆着的,任谁也无法否认。

    不经历风雨,哪能见彩虹。诗人们这么说。经历了这些年的波折,彩虹何处并不重要,但兄弟情谊却越来越深厚了。

    我感谢这份情谊。

    并将珍视它。

         

 附:原文:《诗经》 《小雅 棠棣》


棠棣之华,鄂不韡韡,凡今之人,莫如兄弟。
死丧之威,兄弟孔怀,原隰裒矣,兄弟求矣。
脊令在原,兄弟急难,每有良朋,况也求叹。
兄弟阋于墙,外御其务,每有良朋,烝也无戎。
丧乱既平,既安且宁,虽有兄弟,不如友生。
傧尔笾豆,饮酒之饫,兄弟既具,和乐且孺。
妻子好合,如鼓琴瑟,兄弟既翕,和乐且湛。
宜尔家室,乐尔妻帑,是究是图,亶其然乎。

 

译文:

棠棣之花很美丽,环视世间唯兄弟。
生死挈阔常关怀,一有困难最积极。
四海之间长漂荡,朋友难得济真困。
或有家争存芥蒂,抵御外侮众心齐。
安宁承平无急难,朋友颇似超兄弟。
美酒佳肴歌乐享,情义满堂乐无际。
夫妻恩爱如琴瑟,兄弟和睦真情义。
家和事顺众人乐,选择答案在心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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