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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你若爱,生活哪里都可爱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日出东方  

2012-11-05 09:21:04|  分类: 诗经我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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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我读诗经之《东方之日》

东方之日 - 水静流深 - 水静流深

 

     那年,他和她,同村共姓的两个小孩。他18岁,她16岁。因为家庭的传统和父母性情相近,两家关系亲密。

     两人自小一起疯玩,她总是像个跟屁虫一样,粘着他。他曾经很讨厌这一点,因为其它的小朋友都嘲笑他有个尾巴,还没长大就被媳妇管住。她可不管这些,只要一醒来就往他家跑。除了上学不在一起,睡觉吃饭不在一起,其它时间,她只要有空就会找他,仿佛他是她的另一半。

     直到她13岁以后,身体开始发育起来,相貌身材也慢慢开始变化的时候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粘得紧,因为害羞。但那眼光和思绪,却无时不在他那里。每年冬天,是她最幸福的时光。因为寒冷,她可以用取暖的名义到他家,跟他共享一个火盆,共用一个饭桌写作业。每次看到他认真聚神的样子,她总是会神驰心飞。他的浓眉,他的方正的脸膛,他的桀骜不驯的乱发,越来越让她着迷。

    那个冬天的夜晚,注定有些故事发生。

    那晚她照样到他家跟他一同写作业。大人们都搬着凳子到禾坪里看电影。兴许是火盆里火太旺的原因吧,她和他都觉得燥热。

    小姑娘先是用脚踩小伙子的脚,接着是拿脚踢膝盖。再然后是小伙子还手捏小姑娘鼻子耳朵。小姑娘跳过来,把手伸到他腋窝咯吱,他也如法泡制。一不小心,不知是谁的脚踩在床前的踏板,两人一起倒在床上。

     一切突然就静下来。在他的心田里,因为有一抹馨香,因为那明月似的眼光,因为她凝脂似的脸庞,突然就像有一道门伊呀打开。她也在那一刻楞住,突然害羞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。

    世界就这样静止下来。直到他俩互相亲吻,互相开始探索,开始小心翼翼地在双方的领地前行。

    然而,大门打开,人声潮涌,电影散场了。

    两人慌乱地坐回原形,就着一盆炭火写作业。一切,都像没有发生,只有俩人脸上的红晕,久久不散。

   ......

   故事讲完了。他坐在我的面前,叹息。

   他后来去了彩云之南当兵,她则在一家工厂当了会计。后来,因为双方父母的反对,理由是同宗同姓,不能结婚,于是,他在远方成为别人的老公,她在家乡成为别家的妇人。但这一夜,对于他和她,大概是会记忆到永远的。

    他后来因为心梗,过早离开人世。这个世界上我最亲密的朋友,有一段时间曾让我无法相信那样的事实。

    那年春节回家乡,在小镇的街上碰上她,带着小孩,看到我,打过招呼,有话跟我说的样子。

    然而嗫嚅着,先红了脸。我知道她想说什么。因为我是他最亲密的朋友。我告诉她,“他心里一直有你。”在人群涌涌的街衢,她突然就泪流满面,掩面而去。

    这又是另一幕场景了。而这场景,也已经过去了好多年。

    但那场景,对于我来说,直到今天还记忆深刻。我总是思考,人为什么总是对失去的美好那么惋惜。

    后来喜欢上《诗经》,一遍又一遍诵读。每回读到《东方之日》,就会想起他,想起他和她的故事。

     今天再次读到,又想起与他在一起那么多年的时光,密友难再,但愿他能在另一个轮回中,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,找到本应属于他的那份甜蜜。

     将《东方之日》抄下来,点燃,在烟火之中,愿这些文字的精灵能够飘远。兄弟,愿一切如前。

 

附:《诗经》国风--齐风:东方之日

东方之日兮,彼姝者子,在我室兮。在我室兮,履我即兮。
东方之月兮,彼姝者子,在我闼兮。在我闼兮,履我发兮。

译文:东方的太阳升起来了,这个美丽的姑娘,美丽的姑娘,就在我的家里。在我的家里,调皮地用脚尖踢我的膝盖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东方的月亮升起来了,这个美丽的姑娘,美丽的姑娘,就在我的房里。在我的房里,亲昵地用脚跟踩我的脚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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