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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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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角思絮  

2012-09-11 00:39:42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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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清晨在港岛寓所醒来,因为窗帘厚重,一切完全沉浸在黑暗中。

   北角的海风伴着晨雨轻敲窗扉,沙砾似的叮当作响。隔邻的水声,滴滴答答就如落在身旁不远。倦缩在这样黑暗角落,所谓的繁华仿佛都已被雨打风吹去。

   突然就想起村中。在或晴或雨的清晨,总能有鸟鸣声在我醒着的时候唱和啁啾,拉开窗户,那满目层叠的翠绿将你的想像拉得很长很远,那种葳蕤,蕴含着无穷宁静和深刻语言。不似这毫无生机的水泥森林,完全禁锢着人的想像。

   曾经有一段不短的时间,经常在香港往来。有时还会住上十天半月,所以对港岛的街巷颇为熟悉,更因为住在北角的时候多一些,所以尤其体验深刻。那些斑驳的街边水泥墙,古老然而坚固的山底基石,逼窄然而四通八达的小巷,虽然杂乱但充满生活气息的摊档,甚至还有磨剪刀菜刀或者修鞋的工匠,用一种平和诠释着香港底层人的生活。偶尔把事情做完之后,会走到住处楼下,穿过流水满地的街巷,到维多利亚湾的海边小径上站一站。夏天的海湾,风潮热而且缓慢,因为建设工地太多,到处是伸展着的机械长臂和巨无霸似的载重车,还有那些忙碌着汗流浃背的工人。反而是冬天的香港,充满着一种开阔的祥和,以及宁静的温暖。

     下午回到宾馆的时候,偷闲坐在窗边看朋友推荐的《天水围十二师奶》,一本好久以前出版的书。据说作者是这次反国教运动的组织者之一,姓陈的一位记者,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来采访,编写这本书,感动了很多香港人。这些底层妇女的困苦,无奈,守望,坚忍,具体和细致得让人有些被撕裂的痛楚。其实,环顾香港,天水围只是一个缩影而已。每个光鲜的城市,都有黑暗和艰难,隐藏在那些外人不容易看见的深处。但尽管如此,从“中环生活圈”到“天水围屋村”,香港的落差是如此之大,让人不禁叹息。北角何尝不是如此?你看AIA那样的高楼,旁边就是杂乱的街市。就像此刻,坐在窗前,能看到维多利亚湾海面上帆影点点,那是“高富帅”们用金钱和时间挥洒着生命的乐趣,而多少人,这时是在辛苦而无奈的劳作之中?

     看着窗外的灿烂阳光,体会着书中的城市悲情,有点被分裂的感觉。不禁合上书,重新投入工作之中。繁重的工作,能让自己体会到一种被需要的感觉。这,大概,正是许多人之所以孜孜不绝劳作的原因吧?

     这些年,自己其实就像这座城市一样,生活在不同的落差与界限分明的跳跃之中。

     一会是在农村体验着贫困的宁静,一会又在都市感受繁华和喧嚣。北京的朋友发来短信,说我“总是生活在越界之中”,这应该算是很精到的评价。

     其实,城市也好,人也罢,这些落差和比较是很难避免的,或者,从某种角度来说,落差的存在,正是发展的动力所在。

     抱着这种信念,这个城市,或者这个人,才会平和安详。不至于因为激愤和失落,孤傲和卑怯,而过着走了形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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