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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雁南飞  

2012-11-03 23:10:42|  分类: 诗经我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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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我读《诗经》:《鸿雁之什》

 

     面对滔滔增江,看雁阵安详地列队翱翔,突然就想起“鸿雁于飞,肃肃其羽”这样的诗句来。

     又一年秋风吹寒,又一度扶贫验收。平静无波的生活,有些落寞,有些渴盼。

     与江南家乡比,岭南温暖许多。然而,雨后斜阳中,清风徐来时,独自站在江边,仍然能够感受到萧瑟寒冷。

     扶贫两年,转眼就将过去。从繁华如锦的都市来到山区农村,日复一日在山野小溪旁,听鸟雀声声,看江流不绝,不时会想起《诗经》中“鸿雁于飞,哀鸣嗷嗷”的感叹,古代那个不知名的诗人,仿佛同事和知音,两千年前就怀着济苦救贫的渴望,行走在荔乡原野。他的诗句,浅诵徐吟,穿越古今。

     曾经有一段时间,颇为纠结失落。仿佛某种缘份,两年前,冬寒料峭中,茫然地到来这里。在山野之间生活两年,心态完全改变。

     士人的落魄,多因囿于一己格局,或因过于计较升迁。当你走进民间,体会到那么多贫困、不平和哀伤之后,许多的问题虽不能一时迎刃而解,但对于个体小我的焦灼,却可以舒缓许多。岭南流行一种名曰夏枯草的苦茶,农人会在你上火时建议多喝,取的是苦解心燥的道理,同样,那种对辛劳困难的深刻体察,也是解脱自我、臻化个人人格的有效方法。

     两年前,初时看到的,往往是风光秀丽的景象。但深入生活,就能看到贫困到心酸的另一面。面对那些特困家庭,“爰及矜人,哀此鳏寡。”当然是情理中的事情,但仅仅像旅游者或者考察者和其它爱心人士一样,简单地“哀此鳏寡”,恐怕也就失去了扶贫的真义。

    两年中,走访一户又一户贫困家庭,倾听他们的故事,咀嚼他们的痛苦,纠结他们的纠结,体味着每一步艰难前行,感受着五味俱全。像两千多年前的那位小吏一样,我们在土地上辛勤地行动着。

     两年后,秋风吹起,大雁南飞。回顾起来,过程是如此匆忙,又如此复杂,仿佛一瞬间。而数字,往往又如此苍白单调,是一串没有生命的符号。这时候,想起村里某老党员说的话,“你们做的事,村里的土地会说话。”只有这样的认可,让人温暖而感动。是啊,有些好事,只能让事实本身说话。行事者说得太多,会被认为骄矜之意。对此,《诗经》里那位扶贫的诗人早就深有体会,“ 维此哲人,谓我劬劳。维彼愚人,谓我宣骄。”

     回望村庄,看着那幢幢新房,笔直村道,标准农田,看着次第亮起来的明亮路灯,闻着炊烟中飘香的荔火秋腊,让人颇增宽慰。

     是啊,那些路,那些桥,那些灯,那些越来越整洁的村庄,还有村庄里越来越热闹的生活,就是对扶贫济困最好的认可和评价。   

 

诗经·小雅 《鸿雁之什》:


  鸿雁于飞,肃肃其羽。之子于征,劬劳于野。爰及矜人,哀此鳏寡。
  鸿雁于飞,集于中泽。之子于垣,百堵皆作。虽则劬劳,其究安宅。

  鸿雁于飞,哀鸣嗷嗷。维此哲人,谓我劬劳。维彼愚人,谓我宣骄。

 译文:

大雁高飞,肃肃振翅。我去扶贫,辛劳山野。访贫问苦,扶助鳏寡。

大雁低飞,降落沼泽。我去盖房,四处奔忙。辛苦烦忧,穷人安家。

大雁南飞,嗷嗷哀鸣。知我者赞,谓有苦功。昧心之人,谤我自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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