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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你若爱,生活哪里都可爱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时光回溯  

2012-10-04 10:31:55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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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老屋虽然已经变成新厦,然而站在这地儿,一切仍然如此熟悉。

      门前打闹哭笑的孩童,兄弟阎墙,加上爷爷奶奶的斥责和调解,伴着鸡鸣鸟唱,还有远处叫卖的货郎,乡村的晨光让人陶醉。

      以前的邻居大婶因为我们前两天帮她把门前小桥铺上水泥,特意过来表示感谢。还有人送来一只几公斤的大鸭子。施工的几位乡亲在兢兢业业地作业。端着老妈自己做的米酒,搬一把竹椅,在淡雾笼罩的清凉之中,回忆从前。

      现在家中聊天的这位大婶比祖母小十几岁,今年83岁,也是村中相当精干明白的妇人之一。当年因为互别苗头的意味,跟奶奶较少说话,两人都拿着自己的可劲事儿得瑟。此妇喜欢指桑骂槐,而奶奶则公然应战。印象最深的,可能还是关于自己的事情。那时候年少淘气,不少惹事,又兼大人本就有些隔阂,所以当然就常成为事件的起源。人家说的是,“管不住自己的小孩,就不要生小孩。”祖母的回应是,“别看他现在淘气,以后比谁家的小孩都强。”再加上一句,“心不好的人,生不出儿子来。”这话很毒辣,现在想起来,我也有点汗颜。但在农村,这就是刀枪,可以直接点穴杀敌。因为彼人连生几个女孩,直到中年才得到一个儿子。大概是想到这些,所以我刚才在聊天中跟大婶说,女儿跟儿子一样,有时比儿子还强,知道怜惜母亲。这话说得她脸上笑得像核桃一样。

      门前的邻居大叔曾经因为寸土寸地,跟我父亲多年为敌。这些年因为沾了我们不少便宜,现在也是好得不得了。一见我面就伸出拇指夸赞。看到他,再回头看看神龛上的父亲笑容,觉得时光真是太快。当年父亲年轻气盛的时候,在村里算是一个角色,当过兵的人,又有文化,性格刚强,能说能写,也是有点恃才傲物的感觉,得罪过不少人。门前有一老屋,我们想买下来,整饬好了之后改成池塘,那些曾经被父亲修理过的人便暗中作梗,确让我们多费了不少精力和银子。门前的土地,其实是当年曾祖父时代为了抽鸦片卖给人家的,如今兄弟俩为了回收,付出的代价大概是当年祖先鸦片价钱的几百倍。

     还有一个老奶奶,已经快一百岁了吧。身体曲折得厉害,搬着矮凳贴地而行,也没有人照顾,看得直让人心酸。她与我奶奶年纪相仿,可是她还在行动着,我奶奶却已经灵魂在天。突然想起奶奶以前的话,“活得太长,让后人遭罪,自己也不舒服,不是好事。”仿佛就是对着这场景而言。但我却在心里念叨,如果我的祖母是现在这个样子,我绝对会让她活得比这个老太太舒服很多。但世事如水,流转变化,谁也没办法说想怎样就怎样。我于是仍然只能是怀念而已。

      天空没有雨,却有丝丝凉意。长江流域与岭南相比,节候确实是明确许多。

      在这样四季轮换鲜明的地方,容易“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”,当远远近近的乡村景象蒙太奇一样与记忆重叠在一起时,就更是如此。

     我于是喝干杯中的酒,收起心神回到书中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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