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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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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山村如梦里  

2013-01-26 00:02:15|  分类: 扶贫感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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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在夜色朦胧中进入山村,已是下午七点。站在村口,负离子充足的空气让我们一行人豁然开朗。陪着省某厅的领导和省政策研究室的某处长一起,悄然来到村里,只为让他们品尝一下农家美食而已。不想惊动任何人,不想用任何多余的繁文缛节。

    新装修好的村委楼,加上配上书法家题字的牌楼,在四套明亮太阳能灯的照耀下,显得朴实而大气。进入村委,崭新整洁的会议室,那些发着微光的桌椅,仿佛是蕴含着某种语言。在寂静中,用一种张力叙述着某种故事。

    在这时候,我是骄傲的。哪怕一个字不说,如那些桌椅,别人仍然能看出我脸上灯光映照下的那种骄傲。

    考核验收的结果,暂时来说我是镇里第一,在整个序列里排第几还不知道。但不管这些,我只为自己做过的自豪。别人做多少,我不去管它。

    在这片土地上,因为自己流过的汗,付出过的心血,现在我觉得安然。

    放弃开车,一行人在春风吹拂的冬夜里,走在村中宽阔明亮的马路上,路两旁整齐划一的行道树,一眼望不到头的太阳能灯,还有灯下整洁的路面,偶尔骑摩托路过的村民,看到我们都慢下来打招呼。

    厂房正在装修。灯光明亮。外墙在灯光的映照下,在山村的树林比衬下,显得更加巍峨。工人们为了在春节前能回家过年,都在连夜加班。焊发闪光,到处叮当叮当。

    在这样的场景前,我陪同着朋友。一句话不说。因为,这个时候,不需要语言。

    村委们早就在村中的酒楼里点好菜等着。一进门,吆喝一声,菜就一道一道冒着热气端上来。第一道上来的是村里的走地鸡,客家人喜欢白切,但知道我喜欢红焖,于是改为我喜欢的式样。第二道菜是蒜茸菜心,青幽森绿的菜心,散发出一种天然的香味。第三道菜是红焖鹅,那种发自材质的沁甜,是只有走地着自然成长的动物才能有的。第四道菜是当地腊肠,不需要任何调料。就能让人品尝到沉香似的肉味。第五道是水煮菜心。在碧绿的汤里,那些菜心是毫无残渣的美食,在城里十几元钱一斤的有机蔬菜,在这里你尽可以放开来吃。第六道菜是增江河里的河顺鱼,鳞小皮薄肉细刺多,但其鲜其细却是少有的,我甚至觉得它堪比长江崇明口的刀鱼。所以一上来不到三分钟就被抢食一空。好啦,后面还有好多道,真不想这么一一地列举下去。如今人们都在厉行节约,我们还是要学点光盘主义。好在,离开饭桌的时候,这些吃惯了大鱼大肉的领导们,真的是把盘子都吃光了才离开的。只有那腊肉腊肠,还剩下三分之一,可能是太油腻的关系吧。

    农家的金樱子酒,喝了大概一公斤左右。村委中除村长还能轻松应对,其他如治保主任、数据员等人,都已经满面红光。

    饭后到邻村的河滩上散步。

    大自然用开放包容的姿态迎接我们。眼前一黑一白的对照,白色的沙滩,黑色的是河水。上游大堤上的流水洇洇,与下游安静的幽黑,加上天上月亮和星星的沉静,透露着某种神秘。让我们一行人只得静静地在沙滩上站立。远处的沙滩上,有篝火升起,随风飘来鸡肉的浓香。踱步过去,中学里的一堆学生们,用柴火在沙堆上烧烤,却都不说话。大概也是受这自然的感染吧。在这样的美妙夜色中,高声喧哗显然是不合时宜的。

    从河滩上回来,走在浓密的荔枝和乌榄树林里,夜鸟在暗处嘀嘀嘎嘎地,还有蟋蟀的吱吱。

    朋友们都用心的聆听和感受着,只有脚步声嚓嚓地轻声响着,与虫声和鸟声混和一起。

    良久,有位朋友喟叹一声说,到这里,才能理解陶渊明的境界了。

    而我,在这样熟悉的境界里,却仿佛是在梦境里一样。

    有点害怕醒来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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