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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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触摸《诗经》的光芒  

2013-12-26 00:06:24|  分类: 转载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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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文章作者:吴思瑜 来源:语文报大学人文版2010年3

 触摸《诗经》的光芒 - 水静流深 - 水静流深

 

  当整个古希腊正在对《荷马史诗》中凛然的英雄顶礼膜拜的时候,遥远的东方大地也在黎明的晨曦中悄然蜕去荒蛮。寻诗者的脚步铿锵有力,他挥汗如雨地捧回黄河边上一簇最质朴而灵动的声音,捧回一个蠢蠢欲动的、流溢着金黄光芒的太阳。
  正是《诗经》的华彩,让原本死寂的黎明躁动起来,文明的使者,终于策马扬鞭,奔驰在这片华夏土地上。
  流淌了千年的河面上弥漫着朦胧的水汽。凝望,牵扯着心中最温柔的悸动。南山的木,汉江的水,雎鸠鸟展开翅膀,留下关关的歌声。你看,那是谁撑起了染着晨雾的竹篙;你听,那是谁拨动了诉说爱恋的琴弦。痴情男子在梦中呓语,心爱的人儿要出嫁,我要喂饱迎亲的马……多想去追逐那河岸上飘扬的裙裾,多想在琴瑟的欢畅里写定终生的情意。
  就这样浅吟低唱,古老的爱情像纷乱的雨水,飘散在历史的天空里。
  青青是你的衣襟,悠悠是我的心境。
  依稀还记得暮春里城楼上的远望,落寞的黄昏将思念割伤。闺中的少女矜持地等待着心头的爱,就像等待生命里一季曼妙的花开。幸福一旦被承诺,就值得用青春去守护,即使劳顿困苦的日子波澜不惊。然而,当老去的年华偷走信誓旦旦的承诺,当斑驳的岁月模糊笑语盈盈的从前,她们依旧勇敢,去接受梦境的背叛,去埋葬相爱的幸福,去承认那片曾用青春去灌溉的幸福的花海,尽管这些花最终还是在无情的风中,无辜地凋零了。
  一身戎装的他,将一生的故事都寄放在这沉甸甸的言词里,但终究只谱出了一首寂寞而荒凉的曲子,在朔北的风中,独自飘散。谁又点燃那连绵的烽火,让人看不清敌人,让人望不到家。“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,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……”边塞连天的战鼓会不会怜惜这无力的承诺?故乡的醇厚和温柔,总是裹藏在金戈铁马的梦中,怕无情的战戟伤了它。当征夫终于踏上归家的路途,杨柳还在,只是满天的风雪,竟无一丝欢愉……多情的人儿啊,又开始背负久别重逢却物是人非的惶恐了。
  平凡的人们似乎无法去反抗那天生的不公,但是却从未停止过对贪婪权贵愤懑的质问:为什么?他们依赖着苍穹和土地,生生不息去耕作生活的幸福,即使是简简单单地采摘芣苢,他们也能哼唱出最愉快的歌。可是为什么,游手好闲者的门前也可以堆砌起丰收的稻谷,贪图享乐者的墙外亦悬着冬狩的猎物?为什么七月的流火蒸干了他们的汗水,却让贵族丰衣足食?为什么劳动者收获的尽是苦楚,享乐者的脸上却总有笑容?“逝将去汝,适彼乐土”,总有一片歌声在凄楚的灵魂里絮念地唱,唱破黑暗的桎梏,唱响明亮的日光。
  母亲是轻拂棘木的温暖南风,妻子是缝制衣袍的细密针脚。
  棘木在夏日的和风里拔节长高,记下了风的恩情,也藏起了满心愧意。养育之情从根的伸展处开始,便注定了是一生一世,只是怕时间来不及,怕儿女的稚拙宽慰不了母亲的心。
  只要将那绿色的衣裙抱在怀里,就不会忘记那曾经的规劝所透露的关心,就不会忘记如豆的灯光下所钩织的默契。然而当悲伤像不祥的乌鸦闪着黑色的翅膀降落,只一个人,又如何去埋葬相濡以沫的记忆,又如何去对萧瑟的秋风寄托我茕茕孑立的伤心。
  如何去偿还这一份份,生命的善意。
   
……
  那些故事就被刻在两千年前的历史年轮之中,古老而又鲜活。草木芳华,有时枯荣,诗言情志,生生不息。悲戚、欢悦、惆怅、感激,一个故事便是一颗喷薄着火焰的心灵,当所有感情被镌刻入过往,那个光芒四射的太阳,早已悬挂在炎黄子孙的心头了——她照透了一个民族。
  文明在黑暗中絮语:要有太阳,要有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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