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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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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抱布贸丝  

2013-03-23 12:58:52|  分类: 诗经我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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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我读《诗经》之《卫风·氓》

 

    这些天看新总理李克强的趣事,其中之一是在北大读书时给人家做红娘。不成功的原因,那个姑娘说得很清楚,“他对我有意思,他为什么不自己来?你来干什么。”这姑娘我想应该是北方人,比较直率、大方,当然不是那种没勇气的小子可以追求的对象。

    要追求一个姑娘,当然应该自己亲自去找人家。哪怕找个借口,设个圈套,都可以。媒人呢,不过是个手续而已啦。

    曾经有人跟我说,姑娘是经不起“泡”的。这个“泡”字,大概就是“软磨硬泡”的“泡”吧。这许多人口耳相传的经验,可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,往上溯,大概可以到《诗经》或者再古老的时代。至少,在《诗经》里,《卫风·氓》是典型的传授经验型的诗歌。

   “氓之蚩蚩,抱布贸丝。匪来贸丝,来即我谋。”这女子大抵是属于那种急于嫁人的剩女型,隔邻有家店里,有个小男人,随便“抱布贸丝”一下,她就“送子涉淇,至于顿丘”。从“抱布贸丝”到“送子涉淇”,她说得很简约,其实我是知道的,她是很容易就把自己放到那个男人怀里的了。认识不到一个月,就已经情意绵绵。而且因为父母催婚,加上自己也一厢情愿,于是马上就跟男人提到了结婚。以至于那男人找借口要到外省去出差,她马上就急切起来。送到淇水旁那座山上后,就直白地对人家说,“不是我故意把时间往后推的啦。你找个媒人来,做个样子,我们就可以把结婚的时间定下来的。”白居易说过,“商人重利轻别离”,这个小子大概也属于那种油头粉面的生意人,占了女子便宜后,就把结婚的时间放到脑后,在外面风花雪月,不亦乐乎。搞得这姑娘天天登高远望,“不见复关,泣涕涟涟。”家里人也一起担忧着,姑娘会不会精神分裂。后来的情节,这个女子用很多语句来描述,讲得很细,但我看来,不过就是一堆唠叨。其实很简单,把自己推销出去后,高兴了一阵子,结果因为劳作,因为生子,变成了黄脸婆。男人经常性地“前月浮梁买茶去”,让她“秋月春风等闲度”,回来后,不是温存,而是左右不如意,吵两句就动手打人。最后,实在过不下去了,只得“信誓旦旦,不思其反。反是不思,亦已焉哉!”算了算了,就这样分手吧。女子因此告诫世上其它女人,“千万不要随便相信男人,这个世界上,没有几个男人是好东西。看上你的时候你美貌如花,他就甜言蜜语,到手了之后你的青春逝去,他就把你轻易抛弃。”(桑之未落,其叶沃若。于嗟鸠兮,无食桑葚!于嗟女兮,无与士耽!士之耽兮,犹可说也。女之耽兮,不可说也。)

    可惜的是,尽管有《诗经》中女子的告诫,可后世的女仔,被“抱布贸丝”之徒搞到手的,仍然是多不胜数。

    其实不管如何,爱情都是美好的事情。男女情事,不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,只要成功,总是让人愉悦的。至于后来的结局如何,成功不成功,结婚不结婚,离婚不离婚,都不要把责任都推到男人身上。说那些受骗上当之类的废话。

    曾经拥有,便是缘份,评价的标准,并不在于天长地久。

    我说这些,可能会引起一些女权主义者的愤怒。但时移世易,在两千多年前,淇水边的那个女子可以愤怒,今天,且不说“抱布贸丝”之流是如何受欢迎,好多女子,亲自参加各种“玫瑰之约”、“非诚勿扰”的电视节目,参加“佳人有约”、“同城佳话”之类的网络会面,更有许多女子,一旦看上某男,也会找些借口去接近,大抵也有“抱布贸丝”之嫌,其境界,已经与古代完全不可同日而语。

     所以,从爱情的角度来看,“抱布贸丝”当然是一条好的途径,因为,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的熟人型爱情,终究是少之又少。

     布也好,丝也罢,能够混搭到一起,只要颜色相配,感觉不错,照样可以变成美妙的衣裳。

    

《诗经·卫风·氓》原文:

  氓之蚩蚩,抱布贸丝。匪来贸丝,来即我谋。送子涉淇,至于顿丘。

  匪我愆期,子无良媒。将子无怒,秋以为期。

  乘彼垝垣,以望复关。不见复关,泣涕涟涟。既见复关,载笑载言。

  尔卜尔筮,体无咎言。以尔车来,以我贿迁。

  桑之未落,其叶沃若。于嗟鸠兮,无食桑葚!于嗟女兮,无与士耽!

  士之耽兮,犹可说也。女之耽兮,不可说也。

  桑之落矣,其黄而陨。自我徂尔,三岁食贫。淇水汤汤,渐车帷裳。

  女也不爽,士贰其行。士也罔极,二三其德。

  三岁为妇,靡室劳矣;夙兴夜寐,靡有朝矣。言既遂矣,至于暴矣。

  兄弟不知,咥其笑矣。静言思之,躬自悼矣。

  及尔偕老,老使我怨。淇则有岸,隰则有泮。总角之宴,言笑晏晏。

  信誓旦旦,不思其反。反是不思,亦已焉哉!

  译文

  无知农家小伙子,怀抱布匹来换丝。其实不是真换丝,找此借口谈婚事。送你渡过淇水西,到了顿丘情依依。不是我要误佳期,你无媒人失礼仪。希望你不要生气,我们以秋天为期。

  登上那堵破土墙,面朝复关凝神望。复关遥远不得见,心里忧伤泪千行。情郎忽从复关来,又说又笑喜洋洋。你去卜卦问吉祥,卦象吉祥心欢畅。赶着你的车子来,把我财礼往上装。

  桑树叶子未落时,挂满枝头绿萋萋。唉呀那些斑鸠呀,别把桑叶急着吃。唉呀年轻姑娘们,别对男人情太痴。男人要是迷恋你,要说放弃也容易。女子若是恋男子,要想解脱不好离。

  桑树叶子落下了,又枯又黄任飘零。自从嫁到你家来,三年挨饿受清贫。淇水滔滔送我归,车帷溅湿水淋淋。我做妻子没差错,是你奸刁缺德行。做人标准你全无,三心二意耍花招。

  婚后三年为你妇,繁重家务不辞劳。早起晚睡不嫌苦,忙里忙外非一朝。你的目的一达到,逐渐对我施凶暴。兄弟不知我处境,个个见我都讥笑。静下心来想一想,独自黯然把泪抛。

  白头偕老当年誓,如今未老生怨愁。淇水滔滔终有岸,沼泽虽宽有尽头。回想少时多欢聚,说笑之间情悠悠。当年山盟又海誓,哪料反目竟成仇。不要再想背盟事,既已恩绝就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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