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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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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行(7)麦浪  

2014-08-03 09:16:37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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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格兰之行(七)麦浪 - 水静流深 - 水静流深

 

    六月到九月,据称是到英国旅游最好的季节。这时候,虽然是夏季,然而因为高纬度的缘故,天气并不炎热,一般最高也就20多摄氏度。到处鲜花盛开,麦浪金黄,阳光普照,对于一年大半时间处于冬季阴雨绵绵的英国人来说,真的是非常非常难得的开心时候。

     此次到英格兰和苏格兰旅游,除了各大旅游点,最值得称道的,当属路途中的麦浪。从科切斯特到剑桥,从伦敦到博恩矛斯,在科沃姿的小镇之间,以及在苏格兰高原的各地途路上,从爱丁堡回伦敦的东部海岸,麦浪,连绵不息的麦浪,接天,接地,接云,接海,仿佛整个英国就是长在麦浪上一样。

      看过凡高的名画《麦田》,以前总觉得没有出奇之处。到了英国,才明白那种无边无际的金黄,它产生的震撼,无可言说。于是凡高只能用画笔来表现。在某种程度上,画笔的表现力,要远远高于文字。

      第一眼看到那种麦浪,是在从科切斯特到剑桥的路上。起初只是被一种无边的颜色所震撼,直到走近,发现是那种成熟的麦子,于是产生一种既亲切又伟大高尚的情感。

      那种缓缓起伏的金黄,那种凝固的油脂一样的颜色,那种既动又静的态势,是何等丰富,又是那么让人震撼。

      停车,走进麦浪。麦穗轻摇,田地里散发出一股麦熟的馨香以及泥土的涩味,还有一种野草特殊的香,时远时近的,轻风吹来,麦杆之间互相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麦田一望无际,只在中间有一些绿色的却并不严实的树木,作为分隔。在麦田的中间,为了收获方便,已经开出一条可供机器进出的小道,在整齐划一的麦浪中,这些槽道,就像是被刀辟出来的沟坎,直直地伸向远方,很是壮观。我是农民出身,从小在田地跟着父母劳作,在山区见惯精细作业出来的农田,大多都是小模小样,虽然也到过河北河南等地,见过麦收的壮观景象,但像如此几百顷连片的麦田,一点没有缺口地横陈在蓝天白云之下,还是非常震撼。

       从巨石阵去科沃滋的路上,本来安排一个小时就可以到的,因为麦田的美景,一路停拍,竟然耽误了近两个小时。英国中部农村的美丽富饶,在欧洲是出名的。一路上,麦田随着地势起伏,低处在沟壑,高处在高顶,往往翻越了几个山头,还是同一片麦田。一些石头砌成的小屋,红顶灰墙,镶嵌在麦田之中,仿佛是一种注释符号,又仿佛是油画的落款。

      儿子告诉我,在英国,最便宜的东西不是瓶装水,而是面包。几十便士就可以买一包。再没钱的人也饿不死。不到这里来看,是不能体会这种境界的。

     从约克到爱丁堡,开车一路经过东部海岸。看到的麦田则更是震撼,因为有大海的背景。

     如果说第一次在剑桥郡看到的麦海开启了我对英国麦田的初步印象,那么在约克看到的麦田与大海交相辉映的情景,则成为我终生难忘的图象。

     大海像一条蓝色的大墙,而在大墙之下,则是起伏绵延的金色海洋。在海洋上,有一些幅度很大的波浪,条块分割状,在波浪上还有一些黑色的小船一样的麦垛,一列一列地,整齐排列,被农人们卷捆起来,等待收运和加工。

      突然就想起湖南的袁隆平老先生。80岁了,还在从事杂交水稻增产的研究。他如果生在英国,会用这样的力气和精神去研究增产吗?答案大概是否定的。在英国这样富饶宽阔的海岛之国里,人口不多,物产繁多,尤其是小麦产量,一年竟能达到1200多万吨,这对于一个6000万人口的国家来说,是相当惊人的。他根本就用不着拼命提高产量,像中国那样在有限的土地上养活天文数字的人口。所以,袁隆平们在英国也就没有产生和存在的必要。

      但人类对于口腹之欲仍然是充满着天然和本能的追求。饥荒所产生的记忆也会永久在心中留下烙印。就像凡高一样,画作里到处都是一片麦色的金黄。我想,他一定是经历过困苦和饥饿的,才会对麦浪产生那么强烈而永恒的印象。

     在这一点上,我与他是共通的,所以,在看到无边的麦浪时,作为农人的后裔,作为曾经饥饿和荒年的中国人,我所产生的亲切和感动,是那么深切,那么自然,那么充满无法言说的向往.......

英格兰之行(七)麦浪 - 水静流深 - 水静流深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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