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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静流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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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英国行(54)告别天空岛  

2014-10-04 08:19:21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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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格兰之行(十六)路在海天间 - 水静流深 - 水静流深

 

(一)

 

      离开天空岛,心有不舍。可能老天爷也知道这种心境,在我们从天空岛去因弗内斯的路上,竟然真的就发生了大塞车。

      堵车的地方是87号公路斯里堪恰湖旁边的路段。

      我们从863号公路顺着天空岛南线迤逦而来,正在享受着天空岛无边美景的时候,前面渐渐慢下来,然后竟然完全停住。苏格兰的路虽然狭窄,但是这样的情况却是第一次碰上。

     斯里堪恰湖同天空岛其它的许多湖一样,其实不过是岛屿和半岛包围着的内海而已。与洛哈什海峡完全联通着。因为处于苏格兰和天空岛之间,所以这片内海山岛耸峙,流云变幻,据说是英国最美丽的海景。

      开始还能很绅士的等待。打开车里的音乐,看着天上的流云,感受着路边的轻风,或者在西风中,到路边的野菊花丛前,照点带着崇山和轻云的照片。然而随着时间慢慢流逝,终是失去了耐性。打发儿子前去向警察了解情况。得来的消息是,前方发生重大车祸,道路完全堵塞,时间会超过四个小时。

     掉头回波特里?没有预订住房。何况预订了因弗内斯的住房,不管去与不去,钱都已经交过。前行吧?还有最少4个小时的堵塞,如何能行?

     站上路旁边的石墙向前张望,车龙看不到头。向后,无数的车马正在疾疾驰来,将车龙不断拉长。

     有些车已经掉头而去,看来是打算重新回到波特里去。我却无法跟他们学习。只能继续纠结地等待着。

      好在旁边有斯里堪恰湖,有连绵的群山,有黄色的菊花,有许多友好的同道,有音乐,有良好的秩序,因此也还算能够坚持。

       在傍晚的风中,等待,慢慢成了一道风景。

       有时候,心境的改变,也就意味着环境的改变。当你用焦急的心情对待时间的时候,时间会特别缓慢和难熬,而当你用欣赏的眼光对待周遭,时间则会如同流水一样舒缓悠然。

       关了发动机,打开车窗,走到路肩上,走到路旁的石墙上,慢慢地欣赏左边的海湾。或者不时同路上其它的旅行者们交谈一下。

       海面上,云层淡漠,夕阳下,海波荡漾,天空岛山野静穆,天低草长。

       一切,在时光的流逝中,慢慢凝固在记忆里。


 

    (二)

 

    右边的山岭有多少道梁,多少道沟坎,左边的花儿有多少瓣,草儿有多少根,差不多数清楚的时候,终于有警察过来跟我们说,可以掉头选择另一条小道,绕过这一段堵塞。不过,因为小道是单行,所以必须排队等候,等对面的车过来一拨之后,这边才能够放行一拨。

     有望地等待总是好过无望,这是人性的共通之处。

     我们于是掉转车头,跟着别人的车辆,慢慢地从87号公路下来,走上斯里堪恰湖岸的应急小路,蜗牛一样慢行。

     湖上的云,因为太阳逐渐被山岭挡住,变得颜色深沉起来。

     路边的草,草中的黄花白花,在逐渐强劲的风中,一律向东方倒伏。西风带来的寒意,让我们感受到了冬天的气息。

     海水无波。映照着夕阳和晚霞,倒映着远方的山岭,散发着碎钻一样的鳞光。

     车龙望不到头,却是缓慢爬行着。

     不得不佩服人家苏格兰警察的效率。就一个警察,拿着对讲机,站在路口,穿着风衣,指挥若定。大概路的那头,也有一个这样的警察在执勤。沿途上千台车辆,在重大交通堵塞的时候,有序地前行。一路上,没人鸣笛,没车插队。全部的车辆,都不急不缓地龟速前行。

      什么叫做文明?在车马流水的街头,很容易理解,但在荒郊野岭之中,万千车马堵塞的时候,能够这样心平气和地保持着固有的秩序,才能够真正理解文明的意义。

 

(三)

 

    翻过一道一道山梁,越过一沟一沟的海湾,路变得越来越曲折狭窄。

    然而车总是在前行着。在高处的时候,前望,后顾,都看不到车的尽头。

    顺着海湾前行,是一截半岛的边缘。原来的道路因为截弯取直,是从半岛的中部穿过,现在的道路,是一段战备公路,然而在谷歌地图上竟然也能找到路线。

    翻过半岛的东端,道路转而向西。

    原本被岛上山岭挡住的阳光,呼啦啦恢复了金色的光芒。

    前方,斯卡尔佩岛上的群山,云雾缭绕,有几座山,光秃秃的山顶,上面的云雾因为风的缘故,一律向东,像是时尚少年的头发,飘飘欲仙。

    夕阳已经越来越低。从天空岛高原照过来,平行着的阳光,将眼前的山峰,山峰上的云雾,染成金黄。在云雾的上方,蓝天仍然澄澈,高远。

     白云如同飘动的纱巾,山顶的金色阳光,使光洁的山峰像是戴上一顶神圣的毡帽。

     这样的景色,让人心中产生无数圣洁的感觉。

     一种宁静、缈远、安祥在悄然滋长。

 

     (四)

 

      车辆如同蚁群一样,整齐地在夕阳下前行。

      右边的山岭,颜色逐渐深沉起来。

      左边的海水,波纹细如鱼鳞,倒映着对面的群山,更显奇幻。

      在缓慢地行进中,越过艾诺特湖,走过一片宽阔的低地。终于又重新回到87号公路上。车重新加快了速度。而此时,身后的群山,天空岛难忘的草原,天空岛与苏格兰高地之间内湖一样的海峡,越来越快地消失在身后。

       重新走上天空桥的时候,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天空岛,乌飞云渡,暮色苍茫,夕阳里,这片神奇的土地,渐渐成为一抹苍黛,成为一片抹不掉的记忆......

 

苏格兰之行(十六)路在海天间 - 水静流深 - 水静流深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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